Ã陈洪金Ã
chenhongjin@xinhuanet.com

1972年生于滇西北永胜县,有自编诗集两部,是数家文学网站的版主及驻站。


 
 


仅仅允许一片落叶在穿行的眼神间降临
空洞的岩石显露出水的空泛
熄灭的篝火凝固在海滩上 异常纯洁
有一片喧哗的女声在奔跑 音域和音质
融汇成一道苍天之下的光线
拙劣的云层笼罩着人群及其丧失着的记忆

大地上的斑点污染了弥漫着的脚印
贴近冰雪的气息和梦中的呓语
各种绝望的声音穿透了一张纸
钢蓝色的疲惫体验着脸上层叠的粉末
那些美丽的女人沉默中望着花丛中的孩子
歌唱着重复的春天或幸福温顺如水

一个人或者一个宁静的时刻
瞳仁中的雪山和羊群神祗一样遥远

孤独的村庄流传着被阳光淹没的故事
当青春和黎明路过尘土飞扬的巷道
惊叫声擦伤了躲闪不及的身体和心情
灵魂便被推挤着涌向布满陷阱的白天与黑夜
没有敞开的窗户和伸展的床席

一只乌鸦在深厚的林间叫唤着
目光在冷漠地注视
耳朵在甜蜜地倾听
钟声在清冷地提醒
河流在忧伤地流淌
这是一个初春或晚冬的枝头张扬的梦或希望

怎样的结局将在对面拥抱血液中的胸膛
浸泡在各种事实中的指头脱落了几层皮
心灵和呼吸在拷问着一颗沉重的头颅
是欣悦或是恐惧
是创造或是迷失
是中途退场或是始终不明真相
是彼此需要或是互相给予的错位




原来你还站在低矮的厨房里翻卷炊烟
沉湎于描绘与讴歌的旌旗
无法直面接踵而来的阳光与云彩
难道所有的人都已经忘却了丰厚的历史与未来

羞怯与焦灼座落在相依为命的岛屿上
有一堵墙面对着整个世界
被截断的河流无处藏身
高高的缝隙已经失去了对欲望的克制
没有一个地方能把草丛叫做郊外或墓地

驻足聆听华美的土地与风俗
隔着油彩和深蓝色的玻璃屏风
一个男子在左边胸膛内插着一枝花
宣称一条红色的河流在映衬着整个世界的美好
呵!有谁没有听到震耳欲聋的碰撞的声响

在充满慌乱和叫嚣的时代
他是一枚拒绝风雨和方向的鹅卯石
让山顶与砂砾之间有了明显的分界线
因为激动,你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颤栗
渴望成为一只古老的秃鹫
把阳光万丈的天空在气球飞升之前啄个洞
让你看见斑斓迷离的色彩和图案

那个男子的身影模糊地清晰着
让为数不多的人在信誓旦旦地追随着
整个过程拂动着迷惘与艰难的叶子
让人咬紧牙关坚持着忍耐着来自路面的疼痛
眼神望着草丛中凝视了几百年的城墙
涌动的血液映红了整个脑海
谁在唱着一首悲伤而雄壮的歌
为一场空洞的白昼之争而无可奈何

那么你还在意以往的伤痛和雨水吗?
一串又一串的雷声深入地下的岩石
光明就是光明 黑暗就是黑暗
泥土与种子的婚姻忘记了冰的尖锐
在橱窗里精美着的历书让人想起
装潢精制的女人对世界的诱惑




面对世界的狂喊你闭上了你的嘴
离开一座古老而庄严的花园及其建筑
钟声销声匿迹 雨声销声匿迹
脚步丈量着一种速度飞过所有的山峦
你终于闯入了没有耳朵与唾沫的城堡
让岁月转向高音区后浑身是血
用骨头支撑起唯一或者众多的家园
指环的光芒赞颂着一把诗意地存在的椅子
上面搭着一件不设计口袋的衣裳

浮肿的高楼在曾经灯红酒绿的地方
把城市的夜空刺得眼泪如泉
你身边只有一盏照亮自己的灯
那孤独呼唤着天空与河流的真实存在
到来是一种生命的诞生
到来是一种生命的荣光

一枝莅蕾在静静地绽放与歌唱
谁的祖国,你的熊熊烈火在它的体内燃烧

黎明的树梢上,风的文字在证明
精神与面孔开始深深相爱
背后是荣华富贵与森严的权力在遥遥相望
一条路之后是一个寂静而孤独的世界
贯穿一生的跋涉让你勇敢地抬起头
用纸片一样纷繁的梦代替轮转的阳光

阳光与尘埃构成了一片废墟
你那连最后一个痴心妄想都破灭的地方
感激废墟,踏上最初满是泥浆的草茎
后来你才意想不到地遇见了蝴蝶
         遇见了荷马
         遇见了巴比伦的死亡
那些微笑的词语里悬挂着深层次的世界

于是你死亡,把空气变成纯粹的空白
于是你死亡,摆脱一切实物的苦难
于是你死亡,用墨黑的夜晚向思考呈现




高原
 

 


进入高原的浸濡
岩石的棱角记载着太阳紫色的炽烈
在你漫长的一生中错过了多少次表达
什么勇气引诱着那么多的坟墓
长眠在峡谷两边的半坡上
被水分孤独地注视着
被夜晚沉重地挤压着

旷野远离喷涌的激情和呐喊
只有如织的路在脚印消逝之后
回忆着曾经满是灵光的手指
短暂的意象呈现出惊诧和背叛
高原在横面上的目光色彩斑驳
雨水从枝头滑落
溅起的尘埃覆盖了残墙上的纸片

峡谷的源头穿过了重重界碑
古老的目光在柴禾的背后望着一个梦
水一样渗出厚厚的祷词
长成大片大片的教养和礼仪构造秩序
木头逐渐风干  纹理模糊
丛生的荆棘结出殷红的果实
喂养野生的鸟群和裸脊的山崖
因为不断的演绎 生与死都是惊心动魄的

高原伸出房屋的手掌
握住我的祖先及其身后的生者与死者
遍地的茅屋被太阳逼视着 山高水长
历史的形成与迷失同时进行着
那腰身迷人的少女衰老之后
粉红的乳房隐匿到情歌的背后
汗液的气息却把一群人失语的表情
朔造成部族之间的英雄和智者
向着流血的黄昏和篝火举杯庆功

一次又一次深入被森林遮掩的山洞
仿佛昨日的火光又在遥远的地方招手
坚硬的铁矛刺穿了许多人的胸膛
长草的地方 也许还埋着漆黑的头发
用血堆积起来的高原被来者一次次命名
墓群中的眼睛是深沉地缄默着的叙事诗
夹杂着典雅的汉字汉语
咬牙支撑着太阳一天一次的轰击

所有的河流都是高原激动的情人
水,一种让沉默的嘴唇欣慰的液质
承载漫长的战火与耕耘
河流把女人的阴部冲洗成一座圣殿
把高原的生命注进去
把高原的希望保存到一次次子夜的降临
母性的浸泡中的高原因此才形神兼备
只要长草的地方都结满了神话和寓言
从不忘记在阳光下祭祀在深夜里怀念

狼的身影一晃就跳进莽林里去了
留下一片寂静的山道让人寻思
雄性的高原浑身都是草和树叶的氛围
只有血和汗是高原最珍贵的液体
从不怕血流成河和挥汗如雨
因为他知道只有岩石才会让人仰望
河流总让人特别地想活着
 
 

黄昏:对天堂的欲望
 

 


旋转在一望列际的欲望上,我是一片草叶
流动的血液飞速地穿过一切失落与空洞
点滴与重负成为度日如年的结构
会展望张如一个孤独的孩子。一场梦在燃烧

天空中的云朵,一腔哭意如昨日黄花。
雨水包容了一切占卜中未曾出现的幻影
那么多的碰撞弥漫在我的耳畔
撕裂一张网,帮助的力度突然间退缩
这是向往和呼唤中的精彩片断。
神祗和天使都在奋力地含笑鼓掌
颠狂的人,快速地拔动他的经络
站在半块草地上,慌张密布了整个世界。

重重的雨水堵住了即将滞息的喉嗓
激荡在辽远的峡谷与沟壑里的声响
听见一个声音在惊谔与悲伤
原因是突然看见了一个无法预料的鬼形。

光亮照见了大块大块的血迹与污斑
心里飞翔的一只鹰跌落了它的一只脚
佛像在一个炽热的午后出现
佛像拼出的咒语把山脉盯得无法逃避
动弹完成了一个弯曲的过程之后空洞成风
波及一块草地和一块酸涩的面包
栏杆留在田地中的藤蔓里
赶快乘着暂时的清醒去哭泣和呐喊吧

钟声已经敲响,天上一个父亲的召唤传来
黄昏的时候,一个人将要离去
暮气四散的时候,教堂里的颂歌会为我而传来吗
飞升的感觉递给我吧,因为一场燃烧的梦
旷野里有一双眼睛一风中注视。
宁静的夜晚请你站在山坡上等候
我的灵魂将在月光中飞渡而去。
你哭吧,你笑吧,中央的声音是谁在倾听
你哭吧,你笑吧,我的灵魂在飞越
升腾中我将从一个世界转到另一个角落
把衣服挂在树枝上听着一场梦的落幕

go home¸  Don´t wonry¸  Lets go!
To be ¸or no to be ¸  it´s a problem.

惧怕黑夜吗  我已经备下了美洒和最后的诗歌
充分的痛苦奖把空间布置得象一个美丽的坟场
关心一场梦,因而为之死亡为之重生
人啊,别让那么多的路把你的身体任意涂描
忘记乡音吧,当你回到天堂时和谁都一样
乡村和城市中的痛苦,让我们的泪水一无是处

公开一页人生,蒙住的却是来自人性的眼睛
兄弟姐妹,不要相互拥挤成戕害与角
为什么不把我在干燥的地方唤醒并携带
离开一个世界回到另一个角落。
晨光和暮露盛满在一快拱形的石头上
我不需要白发中的凝想和回忆
终有一天我将放下一切,以及手中执着的诗歌
离开河流与山谷离开父母以及微笑着的人
成为一名天使,坐在天堂的石阶上
回忆我在那么多的路上被污染的身体。
请记住啊,人们,一切的清净都要归宿于圣洁
交回我们出发时的那双手上。

不要再欢呼了,不要再舞蹈了。
光线正在暗淡下去,我终究要离去。
我的衣服,我的鞋子,我将把它们放在什么地方
天堂很大,却容不下尘世一丝半缕污染过的东西
黄昏正在到来,天庭的声音正在到来
我会独居一隅倾听那些喃喃自语中的召唤

洪水汹涌而来,烟雾包围了树枝和院落
我的罪恶的语言无处藏身
有人在拯救一个灾难横流的世界。
蛤蟆悠闲地在栖息,人群四处奔逃
我不会死去,天堂还在向我敞开一扇窗户
棉线垂下来,刚好可以点燃,照亮灾难的大地
黄昏啊,原来如此美丽和肃穆。
没有动静的时候,汹涌的洪水已经收起
我把黄昏当成最痛苦的欢乐去飞渡

不需要沉默与睡眠的纠缠
天使在飞翔,天使在歌唱,到处都是蜻蜓
森林的空间,出没的影子是前世的幽灵
忘记了苦难与疼痛,一条路正在铺下来
我们把手牵起来,不要喧闹也不要张望
一条路在梦里寻不到的地方延伸
不要行李和水果,不要空气和衣服

黄昏来临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世界
在另一个世界的角落平静的端祥
并排在山冈上的石头将在某个时刻之后消失
装起最后的血肉与纯净,走上一个空旷的祭坛
抛弃一切花朵与楼房以及路上行走的相知相识
我看见一条河,一条千年不息的河
那不是我的生命与向往,但我知道那片宁静
它在大地上的裂缝中愤怒地喊着我的名字
包含的荆棘扫过我多年来堕落的灵魂。

祈祷的声音传来
呈现出一条通向天堂的路
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呼唤我的灵魂和梦想
既然是那样急促地催我离去
请让我写下这最后的诗歌和爱人的名字
这样的世界,我还会挂念谁的笑容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