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治萍(夏曼曼)   jswxzzp@163.com



1981年至1983年青海煤炭学校《春芽》文学社社长兼《春芽》主编;
1984年至1993年青海篝火散文诗社社长兼《篝火》诗季刊主编;
1984年加入西宁市作家协会;
1985年加入中国煤矿作家协会;
1987年加入青海省作家协会;
1988年加入中国散文诗协会。
曾系青海省青年诗人协会副会长、
中国青年诗人联谊会常务理事、
世界华文诗人协会理事、
青海省围棋协会常务理事、
青海省散文诗协会副会长等。

1988年出版诗集《纯情男孩》(煤炭版);
1994年出版诗集《章治萍爱情诗集》(天马版);
2000年出版诗集《人枝》(南方版);
2002年出版《人枝*增订版》(南方版);
即将由青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章治萍或者夏曼曼的诗》;
另有自印诗集《第四纪》、《多余集》。
历任西宁电视台专题部编导;
海南省《大旅游导报》编辑部副主任;
青海省《新苑》杂志社记者部主任、刊中刊《旅人》主编兼西宁新苑企划艺术中心法人总经理……

现居江苏无锡,任某广告公司营运总监、《新浪潮》广告与IT文化、IT文学半月刊主编。
信址:江苏省无锡市锡沪路柏庄碧苑10-402
邮编:214000

常备手机:13506185996

简评:青海诗人夏曼曼,善于哲学思辨,诗学伦理在不长的诗行里,可以表现得很充分,这就是诗人的招牌本事。诗人的意象,许多取自高原风景,独特坚硬,未受污染,读起来感觉含有沙粒——诗人是用含有沙粒的嗓音在歌唱,当然,在轻轻哼唱时也有青草依依的味道,但更多的是用雄鹰一样的眼光,扫视世界!----DY



古卵 


嵌于母鸡翅膀的暧窝,做情绪的泛滥 
等天黑以前,石板上铺就草垛 
便以沙哑的声音,宣布开始 
许多条腿,被一个音点指挥的服服贴贴 

这时候,绝对没有音乐蓦然突起 
不象有些好事者,传说的那样 
只有飓风,将长发吹成海般的旗帜 
杆下,伫立超脱的处世的一个经验 

另几张面孔,剖析着各自的忧郁 
抓一把黄沙,埋葬千年的古卵 
尔后,随便找一个岩壁粗俗的山洞 
扩展,饥渴的温暖与相伴 

噢,这时候大概天黑不下来 
这时候许多人都逆着我的方位,走向远方 
那位天地皆知的,放牧荒原的著名大臣 
苦思不得自由地走动,和背叛 




沉思在青海腹地 

一 

的确我混浊的思想 
曾经被盐湖上空的鸿雁叼起 
在幼稚、迷茫的天空盘旋 
那羞于见人的怯色 
隐退在沙蚁行进的路上 

我的诗尚未起床的灵感 
忐忑不安 


二 

漠上飘流的舟 
在我眸间 
历经千寨万村 

脚踏的森林 
在你肩头 
演绎泪珠缤纷 

上口的传说 
在他耳鼓 
激荡着生命几许 


三 

揣透玲珑的漠上之月吧 
没有嫦娥与我们 
把酒当歌 

我们这些汉子 
偎倚着自己 
期待高潮 


四 

没有高潮 
只有急促的过程 
只有失落后的窘迫 
和受伤的诗歌 

我们对诗人说 
我们有过剩的诗行 
却没有响亮的名头 
诗人对我们说 
我有澎湃的诗情 
却没有深恋的知音 

看客说 
你们散落的历史的珠贝 
湮没无闻 
湮灭无光 





我分明听到春蚓出动的声音


一 

不速之客于凌晨于无人处 
深入诗歌的墓地 
寻找熟悉的声音 
或者陌生了的花环 
 
不得 

回来的巷口 
筹谋诗贩们的早市学会起立 
然后坐下 
听年轻的老师讲述我们 

要得 


二 

在鸟语花香的五月 
就这一个五月我分明听到 
春蚓出动的声音以及 
曾经被我们殴打过的嫖客 
发出真理和子弹 

便是在恪守行距或者字间的法律面前 
我分明听到瞬时的灿烂和 
掩埋过的泪珠 


三 

我不知道已经有人填充了 
被诗歌砸塌了的 
诗歌 
我不知道是谁倍受瞩目 
谁卜居于倍受折磨的肠道 
谁叫唤着色素 
并循环着 
写作 

我能够知道 
撩开那缥缈的一页 
我会听到春蚓出动的声音 
和那泛滥的诱帖 
发出求偶的声音 
但等到自己进入自己的牢狱 
我要对她说 
不急不急 
不急 

固然 
又一天 
崭新地来临了 


2002、5、16 
凌晨于F城飘尘间 





没有呼吸的断想 


之一 

如果我们这样对祖先说:不 
就等我们的儿子生下我们 
然后等我们长大之后 
将所有的所有的思想淘空 
然后由你们——亲爱的祖先 
将所有的所有的空壳 
葬入仅有的仅有的烟尘 

那么我们将无限自豪地说:不 
我还想燃烧 
我还能燃烧 
我必将燃烧 


之二 

往往 
歁罔视听的不是乌鸦的粗蛮 
而是花鸟得意的晚唱 

往往 
我们迷惑于一个人的时候 
这个人常常被我们迷惑 
而会放弃极其简单的了望 

往往 
我们不能对某些事某一个人 
从头讲到尾 


之三 

笼络人心是最愚蠢的买卖 
惑乱自己原本平静的良心所在 
到最后 
连自己都笼络不住 


之四 

终究我们会拜谒上帝 

当我们抛弃一切寻找生路 
当我们寻找一切抛弃死亡 
当我们已经学会走路 
当无路可走 
…… 

上帝终究会恩召我们的 
上帝终究会恩召上帝的 


之五 

我想:不论是呼是吸 
我始终走到上帝的前面 
拿着空气 


2002、5、26 
F城飘尘房 





一支烟的碑文 


一 

剿灭一支已经停止冒烟的烟蒂 
恶狠狠的使刚清洁过的烟缸 
顿时无可奈何地落下去 
象一朵花鲜艳后被谁歪打正着 

就这么简单简单得挺隽永的 
隽永得令人称奇道颂 
所谓的弱水在第五季四溢 
许多人从此获利了千方百计 
只有一支烟蒂在弱水中挣扎 

二 

于是想起一位乡间野草般的女人 
一位小女人与一棵枝叶稀少的树 
纠缠于万里之遥而最初的月之泪 
并未跌落出太阳最初不朽的辉煌 

就这么选择了孤独无助刹那间 
听不到战友的枪声甚至助威的呐喊 
在埋藏最后一段思想的黄昏无意识地 
那个小女人变得格外可爱起来 
哟那个刹那间绽放的小女人 

三 

渐渐地小草就这么长大了 
懂得了疼痛懂得了树的呼吸 
渐渐地土地炽热起来水开始蒸发了 
懂事的莺儿不再仅仅逗留在树的臂梢 

看演绎激情过后的远别孤独无助 
看心情厚起来看飘舞的雪花渐渐凋零 
看泪滴成冰冰击石穿石碎成灰 
孤独无助看树的周围空空荡荡 
看自己能否走出风景的一隅 

四 

一切归于荒芜和沉静孤独无助 
没有蓓蕾没有稚芽没有根 
一切归于倒塌后的安祥与死寂 
更没有灵气的眸子没有蝴蝶嬉闹的森林 

呵灿烂过后的浪漫之逝格外肃穆 
一个小女人牵拉着大海将岛屿湮灭 
一棵树仍倔强地高举着一只残臂 
对孤独无助者说明天的阳光有我的一缕 
对我说我们依然可以把酒对歌 






跛狼,在荒原上嗥叫 


一 

人都说狼是成群的 
你有点跛 
走的慢 
落在最后 

一面旗 
并不耀眼 
走在最后 

狼群被追杀时 
才发现 
你走在最前 

二 

我不想在你的眼里寻找 
被泪水冲刷过的沙砾 
我只想寻找一个女人 
一个土伯特女人 
一个被狼的目光灼伤的女人 
我渴慕见到这个女人 

我想问这个女人 
诗人是否回来过 
我想问这个女人 
那诗人种植的诗的荒原 
是否还缺少空气和水 
我想问问这个女人 
那些绽放的诗花 
可曾繁殖开来 
可曾漫延开去 

三 

那吹着竹笛的斯人哟 
在那片荒原上 
已经吮吸了所有的灵感 
所有的雄壮 
所有的广阔 
和所有的力量 
……留给我们的 
只是雄鹰细细推敲过后的 
一首首苍劲的诗骨 
和一个个浓重的诗魂 

我们再找不到那种力度了 
于那片荒原上 
我们只能边走边看 
边看边听 
听那诗人沉醒的鼾声 
和行吟的窒息声 

四 

狼的一生只操练一种嗥叫 
那是它生存的本能 
诗人的一生只追求一种弦律 
那是他人格的魅力 

灿若云锦的行笺 
洒满晨曦的盎然 
或者黄昏的傲然 
那最后的跛狼 
望着同一的苍穹 
叩问我们 
那从荒原上缓缓流出的 
一道渓水 
滋润了无垠的生灵了么 

我们曾经对此不语 
无疑现在 
我们大多感觉到了 
跛狼挚情的吟唱 
给荒原带来勃勃生机 
那一首首熟透的诗果 
苍翠欲滴 


2001、10──2002、5 





第三夜的思想或者告别 

一 

让我们甄别一些落叶吧 

让我们埋葬一些英雄 
一些变质的酸菜 
一些诗 

让我乞求 
让我举起桀鷔不驯的双手 
削去自己的双肩 
并将点踏的诗页 
悄悄凑拢 
焚烧 


二 

这 
确实是思想的染缸 
或搏击蚀流 
或搅拌个性 
或亲昵主义 
…… 
仿佛都闪烁着对思想的依恋 

虽然 
思想并不认得他们 


三 

呵—— 
有那么多的脸 
铺满油漆和地砖 
五顔六色 
林林总总 
诱惑着结扎的麦秸 
和收割得疼痛的思想 
以及忠实的羞怯 

可能 
永不过时的 
──面对亲切的过路人 
只有静谧地致意 
和暂时的告别 


2002、5、17 
01:03──01:16 
狂草于F城碧苑飘尘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