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 遇(组诗)
6 我弹奏了很久
我弹奏了很久,连手指也熠熠发光。 这次,
我耗损了应做储备的那部分汁液,二月,
它启示根桠和喷泉;十月,它用翅膀,
为一个时代落幕,为今天埋下一个伏笔。
我已足够靡烂,怀里仅剩下罪责与私欲。
甚至舞蹈和爱也已成浆汁。"但我仍活在步伐里。"
世界也还残忍不到牙齿和脊骨。所以,四处的热浪
仍在奔腾,远处仍有人像碎纸一样疾驰。
所以,放下肉体,灵魂还能持续多久,
这之间能收集多少易燃的松果和枝叶。
所以,对于死,我们应更加傲慢,
让其中的音调在适当的失败中适时地高亢。
14 明朗的冬季
明朗的冬季,事物减少到洁净的程度,
减少到原谅。除了寂静,
什么才能值得轻易地原谅。我思忖
雪是否能从天空一直铺到我身体里,
且我的身体是否还如往年一般汁气蓬勃。
天越来越黑了,须有一个黄昏用来吹奏,
双簧管、管风琴、小提琴以及正在饮酒的长笛,
我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谁能在重音的音节里静歇? 我思忖
谁会想到能将雪弹奏到我的血液中?
雪拥我至夜晚,雪积的很深,
我的爱亦是这样,但爱比雪更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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