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长义
laichangyi@163.com

生于1981年,赣南人氏。爱好文学、哲学等,从事计算机行业,业余创作诗、
散文和小说。QQ:87714781

简评:八十年代诗人,作品饱含真情,关注人文,思想开阔,是性情中的好诗弟。
——夏昶


那里有什么

在河流的尽头,
那里有什么?
有谁能告诉我,
那里有什么?

在长路的尽头,
那里有什么?
有谁能告诉我,
那里有什么?

在战争的尽头,
那里有什么?
有谁能告诉我,
那里有什么?

在时光的尽头,
那里有什么?
有谁能告诉我,
那里有什么?

在河流的尽头,
那里有什么?
那里有没有日夜奔腾的河水流浪后梦想溶入的大海?
还是汇入新的河流,
开始新的流浪?

在长路的尽头,
那里有什么?
那里有没有远行的人们疲惫跋涉后渴望到达的家园?
还是踏上新的长路,
开始新的跋涉?

在战争的尽头,
那里有什么?
那里有没有饱受战争之苦的这个星球上的生灵们虔诚祈祷翘首企盼的永久和平?
还是又有了新的暴乱,
开始新的战争?

在时光的尽头,
那里有什么?
那里有没有在苦海里流转的六道众生超越自我觉悟一切后的安顿宁静?
还是又有新的烦恼,
又开始新的轮回?



风之语

生命之始源于无形
生命之终亦将归于无形
来则无影
去亦无踪
在漫漫长空
飘来荡去
飘过
暑炎寒冷、春夏秋冬
飘过
南北西东、上下虚空

也曾
在高山拥着雪花翩翩起舞
也曾
在大海抱着巨浪翻腾咆哮
也曾
在晴天举着云朵装扮天空
也曾
在雨夜推着水串喷洒大地
也曾
亲吻过娇艳美丽的鲜花
戏耍过花丛中护花的蝴蝶
也曾
抚摸过连绵金黄的稻穗
捉弄过稻田上卫禾的蜻蜓

偶尔
不想流动
于是
驻足水面
凌波微步
荡开一串串小小的漪涟

偶尔
也深深的沉思冥想
何时才是这中飘荡的流浪的日子的尽头?



日之颂

你曾经照耀着我们遥远的祖先,
从遥远的旷古而来;
你亦会伴随着我们遥远的后代,
到遥远的未来而去;
不会为谁停流。

矗立在茫茫的宇宙中,
你一直在创造光明,
不知道,
你在那里燃烧了多久?
也不知道,
你在那里还要燃烧多久?

亿万年来,
你日夜不息地燃烧自己,
用熊熊火光,
来照亮属于你的天宇。
因为那里是你的子孙出没的地方,
你不会让你的子孙迷失在黑暗里。
你那耀眼的目光,
时刻不停地关注着,
你那些环绕着你、离你或远或近的儿孙。

你那蓝肤色的女儿,
我们的地球母亲,
因于你的温暖、你的光明,
给了我们一个美好的家园,
让我们得以好好的生存。

之于你,
我们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自私!
我们渴望了解你!
但我们尚不能了解你,
你是那么的博大、那么的宏伟!
面对你,
我们是多么的崇敬、多么的感激!
我们竭力赞美你!
但我们尚不配赞美你,
你是那么的沉默、那么的淡然!

大哉!天之骄阳!



尝一口阳光


清新的早晨
娇嫩的阳光
新鲜、清淡而又温柔
似是琼浆、又如花香
轻啜一口或者深吸一口
都足以让你全身舒泰
流入你的嘴
流遍你的身心
使你精神飒爽

随着时空的转变
中午到来的阳光
往往显得浓郁、猛烈甚至辛辣
犹如烈酒、犹如沸茶
须大口饮之、疾口吞之
之后腹中温暖
有如醍醐贯顶
随即浑身沁汗,躁热随之而去
顿时满身清凉舒畅

耀眼的天空逐渐失去光彩
晚霞伴衬着夕阳
此时那正在慢慢散去的辉煌的烈日的余辉
好似仅存着的珍茗陈酿
你把它含入口中
却不忍下咽
唯有细细品尝
咀嚼那一份
属于它,独有的妙



那芬芳的美丽的
茉莉的花香
和甘醇的淡雅的
雨前的茶
再加入几分
春天的阳光
构成了醉人的
茉莉花茶

如果在炎热的夏日里
在炎热的夏日里的冰淇淋里
放上一团
鲜艳的阳光
那么
那可爱的冰淇淋
将会是什么滋味?

当秋天的残阳
遭遇到了咖啡
将是怎样的局面?
在咖啡里溶入少许
蕴涵秋之意的萧瑟的阳光
于是
整杯咖啡都充满了秋意

用那冬日里温暖的阳光
蘸着纯白的雪
来下酒
霎时间
寒冷的严冬
不再寒冷
寒冷的心灵
涌起阵阵暖意


  你、我

我的世界下了一场小雨,
你的天地就会泛滥成灾;
我的世界经过几阵暴雨;
你的天地则是滔天浩劫。

你,虽然有无限的世界,
但,大多只是生活在一个小圈子里。
我也一样。

你没法知道这天地的浩渺无穷,
也没法理解这世界的生存法则。
我也一样。

我的从容的、我的急促的脚步,
都会使你感到不安、感到恐惧!
我的正常的生活,
也可能破坏你的正常的生活。

你是卑微的,
我何尝不是?我也是卑微的。
你其实很可怜,
我又何尝不是?我其实也很可怜。

你一般不会伤害到我,
但我经常会伤害到你;
我的故意、我的不经意,
都会给你留下惨痛的伤痕。

你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和你的世界吧?
因为你叫蚂蚁,
我时而会伤害自己、和自己的世界,
因为我叫人类。



没有没出息的工作,只有没出息的人

你说你的日子
过得不顺,心情很糟;
你说你常常
怨天尤人,非常烦恼;
你说你平时
得过且过,埋怨生活。

你说上天待你太薄,
良机奇遇从不来到,
让你的才华无法施展,
让你的抱负无法伸腰。

你说天天干着没出息的活,
使你的心灵倍受煎熬;
雄心壮志早已磨灭,
只感觉烦恼去了又来,
无聊的日子却是没完没了。

不知你有没有想过,
没有苦难,没有付出,
怎么会有回报?
你把你的时光一天一天的无聊的打发,
你可有感觉你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减少?

你要知道,
一味地等待世界改变很难,
为什么不积极点试着改变自我?
你要知道,
只有没出息的人,
没有没出息的工作。



真正的孤独

无聊者在无聊时说:
“我很孤独。”
他真的孤独吗?
不,他不是真正的孤独,他只是无聊。
无聊?
是的,无聊!

空虚者在空虚时说:
“我很孤独。”
他真的孤独吗?
不,他不是真正的孤独,他只是空虚。
空虚?
是的,空虚!

寂寞者在寂寞时说:
“我很孤独。”
他真的孤独吗?
不,他不是真正的孤独,他只是寂寞。
寂寞?
是的,寂寞!


孤独者在孤独时说:
“我很孤独。”
他真的孤独吗?
是的,他是真正的孤独,他不是无聊、不是空虚、也不是寂寞。
真正的孤独?
是的,真正的孤独!

他达到的高度与深度,
决定着他的孤独。
没有真正能够了解他的人;
没有真正可以欣赏他的人;
没有真正能够批评他的人;
没有真正可以超越他的人。

到达俯视一切的颠峰的孤独,
是真正的孤独!
亦是悲哀而无奈的孤独!



微不足道的珍贵

你是微不足道的,
在大自然的家庭里,
你是平凡渺小的一株花草,
未曾开出绝美的花,也未曾结出坚实的果,
根本是微不足道。

你又是极其珍贵的,
你是我亲手种养的一株花草,
你的生命里有我的心血,有我的爱。
对我来说,极其珍贵。

你也是微不足道的,
在文学的海洋里,
你是宛如细小水珠般的诗文,
未曾掀起过浪花,也未曾有人细心品尝过,
基本上可有可无。

你也是极其珍贵的,
你是我亲自书写的篇篇诗文,
你的存在是我思考与记录的见证。
对我来说,极其珍贵。



农民(一)

锄头还握在他粗糙的手里,
沧桑布满了他黝黑的脸上,
他那失去光彩的灰色的眼睛里,
流露出的毫无希望的目光,
无助地注视着这片毫无希望的土地。

这是一片供祖祖辈辈耕耘的土地,
这是一片让世世代代劳作的土地,
这也是一片辛勤努力才有收获的富饶的土地,
这又是一片长不出荣华富贵、长不出金银财宝、也长不出奇迹的土地,

他一直不明白,
这土地怎么就越来越难以养活人了?
是这土地越来越贫瘠了?
还是这人越来越懒惰了?
还是……?

很多人都在逃离土地,
当它再也不能养活人时。
只有他还守望着这片土地,
他不愿离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他也没法离开土地,
离开土地他将何去何从?

农民(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转眼已经几千年了。
人类文明了,
科技发达了,
一切都有了该变,
你依然是你。

你依然是土地的守望者,
你依然是社会的垫脚石!
耕耘劳作让你身心健康,
沉重的负担压得你背弯!

不管时代怎么改变,
你的命运都没有改变!
吃苦受累的总是你,
受人欺压的也是你!


唉!就这样看着

(一)
有一天,
有一个人在偷另一个人的东西,
有一个人看见了。
看见了的这个人,就这样看着,
没有声张,没有制止,暗自庆幸着,
加一声叹息。

有一天,
有一个人在偷这个人的东西,
有一个人看见了,
看见了的那个人,也就这样看着,
同样地没有声张,没有制止,同样地暗自庆幸着,
加一声叹息。

(二)
有一天,
有几个人在打一个人,
有一群人围观着,
围观着的这些人,就这样看着,
没人说话,没人制止,怕得罪人,
只有一声叹息。

有一天,
有几个人在打这些人,
有一群人围观着,
围观着的那些人,也就这样看着,
同样地没人说话,没人制止,同样地怕得罪人,
只有一声叹息。

(三)
有一次,
有几个民族在猎杀另一个民族,
有许多民族知道了,
知道了的这些民族,在远处注视着,
没谁劝阻,没谁制止,怕殃及自己,
只有遥叹一声。

有一次,
有几个民族在猎杀这些民族,
有许多民族知道了,
知道了的那些民族,也在远处注视着,
同样地没谁劝阻,没谁制止,同样地怕殃及自己,
只有遥叹一声。

(四)
有一次,
有几个国家在打压另一个国家,
有许多国家知道了,
知道了的这些国家,在远处关注着,
没有劝阻,没有制止,怕得惹火烧身,
只有私下感叹。

有一次,
有几个国家在猎杀这些国家,
有许多国家知道了,
知道了的那些国家,也在远处关注着,
同样地没谁劝阻,没谁制止,同样地怕惹火烧身,
只有私下感叹。



刹那

昨天,
我还是不韵世事、豪情万丈的少年,
今天,
我已经步入社会、历经沧桑许多年。

现在,
我正奢侈地挥洒着青春,
瞬间,
我已白发苍苍!

仿佛    只是一刹那间。
一刹那间!
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刹那间的时光流转,
物是人非。
沧海变桑田,
华发掩红颜。


遥远的童年

昨夜,
隐隐约约,
又有几许童年的往事,
出现在我的梦里。

青蛙、蝌蚪、泥鳅……
蜻蜓、蝴蝶、蝉……
多么的熟悉,多么的亲切,
曾经,陪伴过我的那些东西,
不知何时,已变得如此的生僻。

在收完稻子的田间的嬉戏;
在树影荡漾的河塘边的玩耍;
在屋檐下、小巷子里的追逐;
在家门口的游戏、祠堂里的迷藏;
一切都留在那段岁月,
一去而不复返。

那塞满口袋、装满抽屉的四角板;
那自制的各式各样的简易的风筝;
那用树皮抽赶着旋转不已的陀镙;
那辉煌的耀眼的御风而行的孔明灯;
一切都沉入记忆的深渊,
只能偶尔追忆。

猛然间,
我才惊觉,
童年已离我那么遥远!
而且是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