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篱

疑虑 

即使一座小小的城市
我也没能走到过它的边缘
即使这些简单的词语
我也没能了解它们运动的路径
一个卒子渡过河界就不能再后撤
它改变它的方向,对前面充满疑虑
醒来的时候我会不会
变成我所不是的那个

在无限生产的陌生之物中
渐渐没顶,在夜的回廊下孤独的
走着,和自己喃喃自语的人
星空辽阔,我对着山谷呼喊: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
这里,时间的一张面具
2002.5.20


取信

他将去取信
一些秘密的信件
二十年犹如一张纸的厚薄
在两点之间他象
一个来回跑动的孩子,在那头
一座隐秘的仓库堆积着
白色的豌豆花
童年的棕榈树已经长到楼顶
它的叶多象水流中的手指
但并不冲走什么
我们的骨架已经固定下来
象埋入地下的一个核
这上面的时间凝聚和生长
都来自那里,你仍然能够看见
失散多年的木偶再次复活
夹页中燃烧的枫叶的经脉
破败的房屋中仍有着惊人的美
当你打开,没有什么会改变
除了一阵风经过时
他感到自己似乎要脱落下来
2002.5.18


钢笔画

一下子我就爱上了它们
在我们的语言之外的无声的语言
重新给我带来
那些渐渐被掩盖的事物
虽然我们每天看见
每一天都会有人说起的
古旧而破败的房屋
高过屋顶的树和球状灌木
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多于我们所拥有的
呵,不可思议的线条
我会用我的一生来掌握它们
象一个农夫耕作他的土地那样
努力的画出我用来盛水的杯子
我曾经爱过的人
最后我会熟练的运用它们画出我能够
想象到的一切,事物中光的部分
我会接近它们
只有黑和白的古旧的房屋
我们置身其间的世界
2002.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