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近作集2002-05-10
更新
菠菜地
石生
“大雪满天
走到菠菜地里干活儿
手冻得就给冰渣儿一样”
这是母亲亲口对我说的
她的这种叙述
当时使我感到寒冷
和不安
乡村里人人都知道
二分地是一块菜园子
如果是一亩二分地
那就将是一家人的
一种营生
农业让位于工业 或是
遭遇干旱的这几年
父亲早已把这一亩二分多的菠菜地
当作是我和我妹妹两个人
远大前程的
一种补贴
因此,回到家的第一天
我坚持要到
菠菜地里去转一转
和我想象中的
一样菠菜们个个挺拔健壮 干净翠绿
在松软的泥土上
就像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显得整个大地平整
田野格外引人注目
“你看,这长势真好。”
母亲说
“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是的,这是必定的,接下来
它们必须得卖个好价钱
自始至终 就象是金子一样
被咱们种植 收割 和梳理
是谁这么说过
此时我只想起这样的
一句话:
有些人可能将会
无视生活中的诗意
因为他(她)们自己就是
诗意生活的本身!
2002,1,7
深夜时回到家里
石生
游离于精神之外
土地之外
眼眶陷入皮肉
鼻孔朝向门窗
出生时的
门板和窗户
泥墙内放飞一只野鸭
我的翅膀
扇动凉风河四肢
追求朝霞
追求落地的云朵
一头扎进雪堆
感受真正的冰凉
飞就飞过头顶
远离故土
叫声孤单绝望
惊醒别的一些同类
侧颈倾听
为何如此陌生
偶尔散一散步
身影紧跟呼吸
迈动双脚
踩着野草的脊柱
这一位兄弟
猛然想起
出生时的啼哭
和啼哭时的棉被
夜深了
沉睡的都沉睡
最后的夜晚
最后的机缘
我敲响宿命
母亲应声走来
打开一条门缝
此时的成长
胜过
五十年或者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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